◆聞無垢

師父在台中學苑籌備處成立時，講了「生麵公案」，要我們多注意聽聞軌理。末學觀察自己。在研討班上，屢屢現起「器過」，謹將我這個髒杯子的樣子，畫給諸位看看：

一、緣著「我」

研討班上，每當下一個要輪到我消文或發言時，常緊張得聽不下其他同修的發言，一心想著我那幾句還不會消釋的句子（或者我想要講的話）要怎麼表達才對。等我發言完後，如釋重負，結果別的同修在補充什麼，我都沒聽進去。──只有一種話聽進去了，那就是讚美我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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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討過程，班長引導大家討論問題，有時會冷場面面相覷，有時又出現「搶答」的盛況。當大家搶著回答時，對我不會答的問題，常能靜靜聽，然而一旦引發「我也有話要說」的心情時，就聽不下別人的話了！把自己的答案提在心裡面，等時機「發射」出去，至於別人講什麼，就不知道了！

尤其雙方爭執時，旁觀者聽得很清楚，知道彼此都陷在自己的主見中，不斷把對方的話扭曲（或者抓住「話尾」攻擊「話身」），但當事者卻是一無所知。

二、以「觀過」的心聽

班上有同修，佛法知見不清晰，常常夾雜自己的想法，發言又非常冗長。所以，每當他開口，我就開始觀過了，他每講一句，我就在心裡反駁一句。有時候，他講得倒滿中肯，可是我聽起來還是覺得不舒服，心想：「你說得到，可做得到？只會講大話罷了！」所以他的發言，對我一點利益皆無，只有增長煩惱而已。

可是班長的做法就不一樣了，該同修每次講完，班長都會從中截取正確的部分，重新演繹（而我幾乎都沒聽到那部分的話，大概是被我觀過之心蓋住，只注意到不對的一面。）有一次，某同修供養他發生車禍，對方理虧，但他卻未計較，寧可賠對方錢，聽到他講得眉飛色舞，我心裡想：「偶然做一件小善，就這麼愛現！」但班長的反應就大為不同，聽得非常感動，說：「這種忍辱的精神，我都做不到，真是難得！」一段話有兩聽法，諸位，您覺得這是一個「愛現的小善」呢？還是一件「難得的忍辱」？

三、斷章取義

每次法會完，我們常會將常師父開示的話，彼此拿出來複習一番，結果，同一段話，經常出現不同版本的解釋，原因是我們抄筆記時，都是一句一句的抄，於是個各人聽到的重點就不一樣了。

有一次，常師父講了耶西喇嘛轉世的公案，並拿出一張照片，內容是他在指責前世弟子沒有照他前世時的指示，好好修理車牌。我們討論，師父講這段公案的意趣為何？大家卻把筆記找出來，結果每一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，有人說是「弟子相」、有人說是「無常」，有人說要證明「傳承」──無論如何，我們都像是瞎子，各摸到象的一部分。

又有一次，我們到弘法中心做義工，某同修吩咐我們去買「無蛋麵包」，結果她帶著我們，在南京東路附近，大街小巷找了一個小時，還沒找到，感覺上要為常師父打理明天早餐，好困難呀！（因為師父在《新世紀飲食》開示：肉、蛋、奶是人類三大惡。）直到後來，碰到學長，他說以前師父給他們一個原則，買不到就吃有蛋的嘛！不必為了「無蛋」而如此奔波，這是不符合師父本意的。由此，由學長再說明：師父開示《新世紀飲食》，最主要的中心，是告訴我們世間邪見的可怕，尤其是科學假象蒙蔽真相，致使我們一股勁往水裡跳，並非只是告訴我們怎樣吃才健康。

從這裡，聯想起常師父每到一個地方，同修們都會費很大勁去安排，還注意常師父的禁忌：師父喜歡榴槤、水餃，但不喝茶、不吹冷氣、電風扇……。（有時在一個不通風又悶熱的地方，要設計到讓師父不熱，而且不用冷氣風扇，真是要費一番功夫呢！）這些都是師父開示中當作例子提過的，但我們忘掉了師父講這些「喻」的用意（「宗」、「因」），卻保留成師父的「最愛」跟「禁忌」！

有一位學長說：聽人說話，不是要聽一句句的話本身，而是要聽整個話的意思！

四、以訛傳訛

「斷章取義」是把話截取一段來聽，以致於扭曲原意；「以訛傳訛」則是沒有把話認真聽懂，或是把話擴大解釋，然後越聽越歪。閩南語有一句諺語：「說一個影子，生一個兒子。」大概就是這樣吧！

有一次，我們幾個義工在法味餐廳吃飯，大家聊到大陸佛法漸盛，有一天這裡的班員或許都可以去大陸當班長。一個同修坐在旁邊，本來不經意聽，聽到這裡，突然冒出一句話：「啊！常師父要帶我們到大陸推展研討班？那我們的職業，還有家怎麼辦？」我們說：「不是啦！你誤會了！」

最後，他是解決了誤會，但「法味」中別的同修卻聽走了（解釋部分沒聽進去），到了晚餐時刻，有同修告訴我：「聽說常師父打算『選』一些同修到大陸推展《廣論》，你知道會選誰嗎？」

五、我這個髒杯子

仔細反省，我聽話，杯子常裝了什麼髒東西呢？

聽話時，常用排斥的心、懷疑的心、觀過心、模糊的心，斷章取義的心……各種心來聽，以致於吃進了很多毒藥，毒藥不是別人給的，是自己加進去的。

願我們有一天能吃進真甘露！

全文收錄於 第 51 期 19 ~ 21 頁